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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之声

在喧嚣中平静,在平静中聆听万物的声音

 
 
 

日志

 
 

乡土  

2007-03-20 10:44:5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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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感于木火通明在博客里书写的乡村情怀,我想起了自己去年乡下的生活。

去年五一期间,即将退休的老爸固执地在乡下太爷爷传下来的宅地上盖了一排四间房子,外加一个厨房。我和弟弟是坚决反对的,想他们哪有时候去乡下住呢?而且乡下的生活太不方便,吃的用的,再加上如果身体不好,去医院都没办法,车子都打不到。

可是爸爸还是开始了他的建房工程:委托乡下表叔找了施工队,买了砖瓦水泥,费了我所不知道的周折与繁琐细节,总之,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一个院落就已经起来。当我暑假回家的时候,面对那宽大、气派的房间和院墙,我简直不能想象,这样一个庭院仅用一个月、五万块钱就可以建起来。

因为不忍心打击爸爸的热情,我在他的极力推荐下带着儿子住了下来。而住下来,竟然真的不想走了:儿子侄子是如此,我是如此,老爸老妈更是如此。

于是看到了那些久违的风景:天空是高而蓝的,夜晚则繁星满天;一场雨过后,门口的树林里有蛙声此起彼伏;可以拿着电筒去捉知了,尽管知了比儿时少了很多,可发现的快乐真是单纯而极至的快乐;吃过晚饭在田边散步,一面教儿子和侄子唱“走在乡间的小路上”,那悠闲和自得正是歌里的情怀;常常是做饭前,带着儿子和侄子,在院子里爸爸种的菜地里穿梭,摘两个西红柿,一只黄瓜,一把豆角,然后一顿饭就以如此新鲜的方式诞生。

我快乐地享受着这样原始而自足的状态,两个孩子也在每天的泥土中找到了各式各样的快乐,老爸老妈更不消说了。五个人乐不思返,直到回苏州的日子即将来临。

唯一的内疚在于,由于考虑到孩子们的营养需求,我们比那些普通的乡下人家更多地消费了我们所谓的营养品:牛奶、鱼、肉,也就因此多了许多生活垃圾,塑料盒子,食品袋子,鱼、肉骨头……可是更为严重的问题是,这些垃圾无处可去——乡下是没有垃圾箱的。看着那些院子里的垃圾,我充满困惑:他们是如何处置生活垃圾的呢?于是,在去表叔表婶大爷大娘家“串门”的时候我特意留心了一下:他们的垃圾去往何处?但是,这种暗中的观察并没有起什么作用,我惊讶地发现他们似乎根本没有垃圾,偶尔有点剩饭剩菜也都喂了猪、狗、鸡之类,再剩下的,往家门外的树林或水坑边一倒,一场大雨之后,似乎都融化到了泥土里,水仍是本色的水,土也是干净的土,构不成我想象中的垃圾乱扔的污染。

而我们家垃圾中却的确有许多的白色污染。无处可扔、不敢乱扔,我只好自己在家里动手垒了垃圾桶。

当我们离开的时候,那些牛奶盒子和塑料袋子仍然必须堆放在我们家的墙角,那白色和彩色的颇有些触目惊心的味道,像一只只举起的手,宣告着它们的不和谐,和我们一家对这儿的破坏。

下次来,让我们也过一种更为朴素的生活吧,我对自己说。

(图片就是我们家大门。老爸把它建得高大宏伟且极其乡土,我说他骨子里有地主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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