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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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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望着你  

2007-01-02 19:43:21|  分类: 文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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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你》,北村的长篇,2003年出版。但那一年度我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说。因为那一年度的我生活在无休止的忙乱之中(其实现在仍是——为着一些毫无价值的琐碎),我忽略了北村的小说也忽略了那个时候所有的新鲜写作。直到2006年年底,实在想从百无聊赖的日常事务中获得暂时的解脱,我于是让爱书的同事蔡斌推荐我看一些好的小说。第一部就是《望着你》。

小说的前半部我是在拥挤的公交车上看的——前提必须是可以坐下来的状态。在颠簸而迷离的光线之下,我竟然如痴如醉,旁若无人。

半个月后我可以开车上班,竟然又搁置下来。直到06年度的最后一个夜晚,我躺在床上,看完了后面的半部。在最后的一刻,当五环先维林而去,当他突然之间离开了他的爱人维林,以及这个让他失望而又留恋的世界,我泪流满面。

在这个时代还有让人流泪的小说吗?!当然,感性与小资如我,是极容易感动的,但这种感觉也已经很久没有了。其实北村仍在延续当年(九十年代中期)的问题:在欲望、物质的追求中沉溺,还是在心灵、精神的自足中升华?北村的回答仍然是毫不犹疑的——一切物质意义上的奢华在心灵的富足和精神的持守面前犹如粪土,不值一钱。《望着你》中,五环和维林走了长长的一段弯路,他们分别体验了曾经想要的生活,可是,当金钱和肉体都不再成其为问题之后,他们反而变得颓废空虚、郁郁寡欢。他们一步步向对方靠近,一步步摆脱着俗世的羁绊,在相逢的那一刻,他们忽然意识到,唯一让心灵不再痛苦迷茫的方式即是:保有一种单纯而专一的爱情。

但显然,北村还是有些犹疑的:在一个颓败的时代这样的爱有没有可能成为现实?成为现实之后又能坚持多久?五环和维林最后身无分文,他们成功地抵抗了物质匮乏的侵袭,可是他们没有能够抗拒疾病的袭击:维林得了癌症,但五环先她煤气中毒而死。

北村远不如他的主人公这么义无反顾。他明显地感觉到精神抗拒的势单力薄,否则他不会在小说中如此痛苦地挣扎:他在说服他的主人公,其实他是在说服他自己。

2006年,我的本命年。

2006年的最后一个夜晚,一部小说以这样偶然的方式提醒我:看看,并整理一下你的内心。

2006年,我用北村执着的姿式对内心宣告:望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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